2019 年尾。幻想中的 2020,開啟一個新年代等待迎賓的未知,溫柔地披着苦難悲涼中夾雜着希望的糖衣,仿如暴風雨後的第一道陽光,或許只帶來微弱的溫度,或許歷劫風霜我城早已滿目瘡痍,但主觀情感認定壞人壞事壞日子,不僅是會過去的,而是已經過去⋯⋯但天真的我錯了,信者沒有得救。
疫症圍城,生死難測的恐懼,人性脆弱的荒謬,開卷有益重讀《瘟疫》情節不特止似曾相識,根本我們就是日日親歷其景。原以為卡繆「只」是人道關懷的存在主義哲學家,誰知他還有預知能力,料事如神直逼李居明。
There have been as many plagues as wars in history, yet always plagued and wars take people equally by surprise.— Albert Camus 《The Plague》
病毒面前人人平等。疫症不會白鴿眼沒有階級觀念不會功利主義種族性別歧視,在追求公義煲底見恨綿綿無絕期的時候,信仰站在崩潰邊緣找不到出口,難怪會把梳理情緒重任托孤,呈請再世包青天以「炎症執法」,以荒謬回應現世更大的荒謬。
面對消逝中的過去崩壞中的未來,大時代的浮躁不安是我們自拍照的背景。習慣絕望比絕望本身更可怕,我們日日不知要自己同自己講幾多次這勵志式懺悔。然而怕還怕,絕望跟希望其實是性格迥異的閨蜜,是虛惘的 state of mind,面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避免積勞成疾減低抗疫本能,不要把自己靈魂逼得太緊。
三月的香港,原應是藝術遍地開花的季節,以藝術之名淨化空氣培養盛世格調。拜武肺所賜,今年的藝術主題是取消。Art Basel 沒有了、Art Central 沒有了、Affordable Art Fair 延期了、French May Arts Festival 合理推斷也岌岌可危了,此時此地,我們可以做什麼?不就是只能宅在家嗎?疫情肆虐避免人多聚集傳播病毒呀!對呀但袁國勇沒有呼籲不上街就不能觀照自在探索想像吧?誰說藝術節一定要是集體活動?不能一個人靜雞雞進行嗎?疫情困得住我們的肉身鎖不着我們的靈魂呀。
你,對上一次聽歌喊係幾時?
你,對上一次睇戲笑係幾時?
你,對上一次睇書心跳係幾時?
你,對上一次睇畫毛管戙係幾時?
你,對上一次放低手機好好感受係幾時?
Arts Fest Home Alone,讓我們來舉辦一個人的藝術節。